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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回應: 講道理

    sprite: 謝謝惠賜高見。

    2009/10/29 17:29 陳南宗
  • 回應: 講道理

    Tulan: 真的好久不見啦,一切可好

    2009/10/29 17:28 陳南宗
  • 回應: 講道理

    我也覺得對孩子講道理的教育是可行的 但是

    2009/10/28 12:26 sprite
  • 回應: 講道理

    小孩變化的真快, 跟小時候不一樣了。

    2009/10/26 22:31 Tulan
  • 回應: 講道理

    哲斌: 謝謝啦,小妞很皮,不像外表那樣

    2009/10/26 07:42 陳南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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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痞子‧亂馬‧小倆口》第四章 發瘋的梨(7)

2006-04-20 11:55迴響:0點閱:1650
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被喚做Pear的短髮女子冷冷地說。

「我……」

「沒什麼意思!」蘋蘋在我背後大叫:「妳用不著動手打人!」

「怎麼?心疼啦!?才兩三天沒見面就跟別的男人搞上了?」

「那妳呢?妳不是去找妳親愛的東區舞后?」

「妳不要跟我扯這些,我剛剛從酒店一路跟蹤,妳跟這個男的在車上有說有笑,還想騙我?老毛病又犯了嗎?」

「不是,是我說要找她吃宵……」

「妳說什麼?!老毛病又犯了?妳憑什麼這麼說我?!妳幾天不見人影在外面爽,我呢?連找個人聊天都不行!」

「聊天是吧,想聊天不會找Amy她們嗎?」

「哈,Amy?她一天到晚滿腦子只想和我上床,妳不怕嗎?妳不怕的話,可以啊,我明天就搬去跟她住,反正妳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!」

看著滿臉怒氣的兩人,我想剛剛的耳光應該就是短髮女子給我的招呼,在那之後,我儼然成個看不見的透明人,夾在她們兩人中間像顆多餘的老鼠屎,連句話都接不上。只是,她們的對話實在有點奇怪,兩個女孩如此認真的爭吵,那醋勁活脫脫就像是,小情侶。

莫非她們是……同性戀?

基於一個醫生的專業,我是不該這麼輕浮地妄下斷語。據研究,異性戀跟同性戀是共存的,就好像X基因與Y基因一般,偶爾成對發生,偶爾相位互轉,只是何者居於主導地位,強者壓抑過弱者,表現出來的社會適應也就剩下最明顯的部分:愛男人,愛女人,或兩者都愛。人性本來就無比複雜,我實在不能單單憑著幾句的對罵加以詮釋和推論。

然而,如果猜測沒錯,那麼我的立場便很尷尬,尷尬的程度甚至超越介入一對異性情侶。

「耶?這傢伙我好像看過。」車隊中一個痞妹掀開銀色安全帽前罩,露出一對小眼睛盯著我說。「好像周刊上有寫……啊!對!這傢伙誘拐他的女病患,始亂終棄害得人家要跳樓,好像還要殺人滅口呢!好加在,他自己先掉下去,真是報應!」

看來,Candy的忠告是真的,不利於我──不,應該是不利於院長派別的流言開始透過嗜血貪腥的媒體小報散佈了,沒想到他們一出手就是這麼狠,這樣的污衊根本就是要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不得翻身!

在場,戴帽子的全掀開了,露出的幾張臉充滿驚訝與不齒,我發現這幾個勁裝打扮的原來都不是阿飛,竟然全是一臉流氣的荳蔻少女,只是,姿色沒一個比得上那個叫Pear的,甚至,我不客氣地說,一個比一個醜。

「喔,對對對,我也想起來了,在電視新聞裡曾經看過,可是他被封為醫生英雄耶。」

「英雄?放屁!妳這麼容易就被騙啊?難怪妳被甩當飯吃!」

「妳啦!操!我才不會被這種人面獸心的歐吉桑騙咧!」

眾聲喧嘩,爭先批判我的惡狀。然而,有張臉,在路燈下蒼白晦澀像長空孤月,在喧囂中靜闃無言如雨中之花,蘋蘋,我有意無意撩撥的一個女孩,用俯瞰斷崖般的絕望眼神,望著我。

「真的嗎?」她的嘴唇微微顫抖,宛若求救。

我知道,辯解是無用的,在這種場面多做解釋只會徒增我的醜態、招致更多的侮辱而已,下意識我只是搖頭。

「蘋,覺悟了吧,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,我告訴妳多少次了,妳還不相信嗎?」Pear嘴角浮現勝利的微笑。

蘋蘋咬著唇,一臉茫然。聰明的狐狸成了受傷的白兔。我很想對她說些什麼,但是,卻開不了口。我想,我只是一個搭訕她的無聊男子,這樣短暫的痛,之於她應該可以做為天真小女孩的警惕吧。她會忘記的,而且忘得很快。

Pear慢慢走來,擦過我的身,靠近蘋蘋,溫柔地握住她的手臂,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,同時,把女孩破碎的心拾撿乾淨。

我呆若木雞看著蘋蘋坐上重型機車,把手圈住愛人纖細的腰身,虛弱無力地把頭靠在那背上,然後失神地看我。

在機車引擎發動之前,她的嘴唇動了動。

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
她的聲音差點被那250C.C.的怪物吃掉,盪入我耳朵的,僅剩下微渺的氣息脈動,像從深井底部傳來,可是,我的心卻因之劇烈震盪。

她,竟還在乎一個無恥之徒的答案嗎?難道,她不在乎同伴對我的嘲諷和批評?

努力回想剛剛被打斷的那個問題,「No。」我把唇噘成一個圈,表示「我不會和那阻街女孩做」。她疲憊的笑了。

然後,她指指自己。「那麼,跟我呢?」她的笑突然像蒙了塵沾了灰,眉頭一攏陰影將她的妝打花了,她幾乎是用最後的力氣吶喊出來的:「像我這樣的人,你會要嗎?」

我有種預感,不管是Yes或No,我都可能選錯邊。她這是在考驗我嗎?而我要替天下的男人回答她嗎?如果我答錯了,她或許會原諒我,但是我可能沒辦法原諒自己──因為,就在她問我那個問題的瞬間,我們不再是單純一對偶然邂逅的男女,反而分裂出兩種角色:其一,她和我,各成了「性與性別」命題的觀點原型,其二,我和她成了形而上的朋友,我很容易便淪為性別歧視的沙豬,或者,摧毀虛弱友誼的薄情者。

所以,我還是拼命展露可說是空前魅力的笑,把它當成我的答案,在她紅了眼眶之前。

當然,她還是離去了,被爆雷一般的噴火獸帶走了。遠遠的,我看到她長又捲的髮像絲帶般飛舞,又像晚秋來不及收割的稻穗,在森然的暗月下孤獨搖擺,無奈掙扎。

很奇怪的,我先忘了,才幾秒鐘前的事,我忘了這個叫蘋蘋的女孩,她最後的表情。也許我真的是頭沙豬,更可能是個薄情的男人,在這個難過的時刻還能縱容自己的肚子鬼叫鬼叫。

這不是她最討厭聽到的聲音嗎?怎麼連我自己也開始忍受不了呢?

我慢慢走回車旁,開車門,把身體塞進座位,然後,仰著頭沉思。到底還是不該這麼胡來的,原本寂寞的心,好像更嚴重似的,但是,我不會再叫它寂寞。沒那麼簡單。

「告訴我,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做什麼事……好嘛?」

蘋蘋的口頭禪,我覺得真是他媽的和我的心情超級絕配,那種語態上是祈使句可骨子裡是命令句的用法,要說是宇宙無敵Super大發明一點也不誇張。

於是,餓,人類最好的朋友、敵人和姘頭,它聽到了,迫不及待跳出來為我指引明路,踢我屁股上路。

半小時後,我已幸運地在一爿小吃店大玩食物配對遊戲。

油豆腐是士琴,燙青菜是馮春眉,小魚乾是蘋蘋,滷鴨蛋是阿男,而我呢,是熱呼呼的餛飩麵。

小吃店一個飛機頭的夥計把這些小菜盛在碟子端上我的桌,我便開始稀哩呼嚕做我自己,把圓滾滾的鮮蝦餛飩和著粗黃麵條吞進我的胃,讓聒噪的肚子安靜下來。

雖然快意,但還不滿足,我把目光移到小菜身上。桌上一盤盤的小菜圍著又大又圓的麵碗,雖然份量少了許多,但是不同的內容排列著,倒是誘人的陣仗,就好像乏善可陳的我週遭圍繞著的那些男女食客,各有各的故事,鐵定比我精采。我才想人不是只求填飽肚子而已,基於美味的訴求,那一道道的菜被發明出來,接著是醬醋油膏等調味料,然後是飯後飲品,再來還有水果甜點,單純的覓食動作被發展成精緻的藝術,被引申為一種享受,我不禁對自己生而為人感到慶幸。想想,那些菜餚在處理之前都只是尋常可見的材料,好像跟自己毫無關聯,一旦餓了,卻成了裹腹活命的寶貝,這不就跟人情一樣嗎?「愛之欲其生,惡之欲其死」,記得馮春眉託阿男遞給我的那封怪信這麼寫著,難道,她早就因為某種遭遇而參透這個關於「私慾」的道理?

喝完最後一口麵湯,我竟不怎麼怨士琴和馮春眉她們了,我才明白,原來我的情緒通著胃。


※上一篇:《痞子‧亂馬‧小倆口》第四章 發瘋的梨(6)

※下一篇:《痞子‧亂馬‧小倆口》第四章 發瘋的梨(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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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:http://blog.chinatimes.com./pecker/archive/2006/04/20/54004.html
2006-04-20 11:55作者:陳南宗分類:痞子‧亂馬‧小倆口迴響:0點閱:16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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